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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8-05 发布

haocoi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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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堂
  (散文)云中飞鸿
  
  
  虽已立秋,秋老虎却更焦火,更肆虐,太阳毒毒地逼射着,像刑具。街道、绿树、花坛和行人,曝晒在烈日之下,稍有的阴凉都会带给城市些许凉意。白云时而出现在天空时而又飘散了,甚至好长时间都不见了踪影。建筑工地上车来车往,打夯机“咚咚”地响着,一直熬到凌晨。附近的街道和路面被拉土车撒下的夯土化成尘埃,各种细小的活动都会将尘土带动起来并扬向空中,随即落在树叶上、广告牌和窗玻璃上,最糟糕的是粘满行人的裤脚和鞋面,让人总有风尘仆仆、奔波劳累的感觉。
  一辆巨大的黄色拉土车呼啸而来,又呼啸而去,排气管噗噗响着,从车尾喷出一股黑烟,如小炼钢厂的烟囱,呛得过路的妇人直抹眼角。又一辆快捷货运车自西向东奔突而止,停在一家超市门口,装卸工开始卸货,货箱上印着“XX牌洗发香波”。司机把车内音响调得奇高,能震破路人的耳膜。他微闭着眼睛,仰靠在驾驶楼,听腾格尔的《天堂》。
  我从超市出来,准备回家。在周末,我不愿待在家里。我要面对楼下男人狼嚎一般的叫骂。他住在楼下,声音似乎炸响在我的头顶。他正承受着疼痛的煎熬,肉体的、内心的,以及来自于自身以外的。他的整个下半身瘫痪了,在这个世界上,他仅仅剩下半个身子。他把不能活动的下半身,全交给了一张一隙的嘴。在危地马拉有一种叫落沙婆的鸟,总是难产,需要叫七天七夜才能产下一只蛋。这是临产前的阵痛,这是落沙婆用彻夜的哀啼,释放着肉身的痛苦。但丁在《神曲》中写过:“给他痛苦,又给痛苦一个出口”。他粗暴、专横、唠叨,他试图以病体控制女儿柔弱的精神,也试图以自己的叫骂、吼叫给痛苦一个释放的出口。结婚是女儿唯一获得解脱的出路。她横下一条心,虽然她不愿意把瘫痪的父亲,抛给孤独的养老院。她也许只能这样做了,她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新家上。然而,过了两年多他就又回来了,还抱回来了自己一岁大的儿子。难得清闲了二年多时间。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好了起来,他抛弃了她。说抛弃也不准确,在她提出离婚的时候,男人还向她下跪,乞求得到原谅。他痛哭流涕,他以头戗地。她抱着孩子,坚强而义无返顾。回到家里,她不仅等待的是无休无止的唠叨、叫骂,更要面对孩子的啼哭和一家人的吃饭穿衣。她雇了保姆,保姆相继离开了。
  在过街天桥,悲凉的乐曲飘了过来。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,左手拉着一个盲人。盲人20多岁,眼窝凹陷成两只无神的洞。他拉着二胡,曲调黯哑苍凉。老太婆的右手举着一只破烂的塑料缸子。她的右边的是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子,他的牙已经不全了,唢呐吹得断续,上气不接下气。直觉告诉我,这是一家人。他们衣衫破烂、肮脏,表情木然无神。我一时想不起他们演奏的是什么曲牌,但那支曲子的悲凉似乎在前世已深埋在我的内心。他们蹒跚而过,身上的汗臭随之飘过,我的胸腔充满苍凉和悲悯。我下意识地看到缸子里有可怜的几枚硬币和几张一元的钞票。我在口袋里摸索着,摸出一枚硬币。他们已经远去了,我没有过去。我同情他们,但我更敬畏他们。天桥上还有中年妇人和她脏兮兮的孩子,缠着路人乞讨生活;一个学生模样的,身上挂了一个牌子,自称是贫困大学生。其实,类似的情况在大街上经常碰到,有的自称被盗了,有的甚至不惜拿自己父母的病危做乞讨的砝码。我可怜他们,但我不会因为可怜而施舍。望着他们远去而蹒跚的身影,酸涩潮一般袭了上来。
  最纯粹的东西往往源自于内心,它让不敢于沉默的精神纬度从暗夜里显现。我想起了我的同学王小山。八十年代中期,他狂热地迷恋上了音乐和诗歌,他幻想自己成为中国的普希金,成为中国的帕瓦罗蒂。他狂热地写诗,在教室、在厕所、在路边,总会有他思索而忧郁的身影。他长发蓬乱、精神疲惫、眼球里布满血丝,在任何地方,你能区分出他的与众不同。人总要选择一种生活,在那个年月,诗歌和音乐让王小山诗意地栖居并追求着。后来,王小山大病了一场,嘴巴两边的肌肉萎缩,话不能说顺溜,更不用说唱歌。柔软的、清丽的、华美的吉他曲,没能再次从他的指尖流泻而出。他时常坐在角落里抽烟、喝酒,虽然医生不断警告他,但他总想让烟酒麻醉自己敏感的神经。和王小山在一起,我不敢触及那些浪漫而伤心的往事,当我和他碰杯的时候,总离不了“少喝点”,在给他点烟的时候,不忘说一句“少抽点”。有时想想,这样的叮嘱和关切缺乏真实,但我又能怎么样呢?前不久,王小山病情恶化,终于走向了另外一个世界。他走得平静、安详,去殡仪馆送他的最后那一刻,我看到他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。他的妻子抱着三岁的儿子,人已经有些木呆。儿子稚嫩的脸上挂着泪珠,但他没有大声哭喊,浮肿的眼睛一直盯着呼天抢地的老奶奶。在喧嚣的城市,殡仪馆是个冷清空旷的所在。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,在这个冷清空旷的所在,会让你碰上一具尸体和亲属们歇斯底里的哭号。那天是个阴雨天,送王小山的刹那,我感到了恐惧,是对尸体拟或死亡的恐惧。庄严肃穆的建筑、青砖黑瓦和苍松翠柏,是为亡灵而设,但那些死去的肉身和阴魂却已附着在它们的内里。我的恐惧不断增加,难以消解。相对王小山,时间在这一刻凝滞了,他的生命从此定格在熟悉人的心里。死亡对于一个死去的人已失去了意义,对于活着的人意义究竟有多远?
  人总要老去,总要走向自己梦中的天堂。但每个向往天堂的人,会幸福地、安然地走向这条不归路吗?走了的人追逐着天堂,存在着的人幻想着天堂。天堂到底是什么?它是人们向往的幸福王国,还是灵魂的归宿?



转自:请不要发外部链接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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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
chensi521 2009-9-3 17:16 来自: 河北保定
文章好  谢谢分享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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