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诗歌]一条船，一个人（两首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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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条船，一个人，
　　同时浮在一条河上。
　　两排稳重的树，直挺挺地站在河边，
　　乞讨光阴和儿孙般的花果。
　　我的渔民兄弟，坐有坐像，站有站像，
　　他撒下网的时候，却没了个人样。
　　河水舒缓的均匀的呼吸，被捕渔船扰乱，
　　船上的人，犯了贪戒，开了杀戒。
　　我的渔民兄弟，收拢腥臭的旧网，
　　收获许多新鲜水草，更重要的是活生生的鱼。
　　皱纹如年轮深刻在他额头，
　　一条又一条，有计划地凹陷进去。
　　上了年纪，人就该认命。
　　他打了半辈子的渔，下半辈子，还是干这活。
　　一辈子的船，一辈子的渔民，
　　都漂泊在这条漂泊了许多年的河流。
　　
　　
　　我的渔民兄弟，他中午吃的粗茶淡饭，
　　还在消化。半斤黄酒和一袋土烟，
　　让他莫名其妙地生出些许浪漫气质。
　　他折下一节柳枝，唱起越剧，
　　他放生一尾螺丝青，给它取了自家婆娘的闺名。
　　当时，五千里的河水，
　　将这个粗汉的须发、牙齿，
　　倒映得黑白分明。
　　
　　《某个突然的时辰》
　　
　　他摆出鬼魂的架子，和我说话，
　　我认识这个人（这个新鬼）。
　　很久以前他还欠果我许多钱，
　　如今，我欠他一条命。
　　
　　我看人的目光很静，眸子里的云雾
　　不浓不淡地铺散。书卷在手，我以为
　　犹在清梦，可以宠辱不惊。
　　这时候我以两脉柔顺的视线看着鬼魂，
　　他生前是我朋友。
　　死后没多少日子，就没多少交情了。
　　
　　人，我一个都没杀过，
　　可他的死，与我大有瓜葛。
　　荒凉的月亮沉甸甸地悬挂起来，
　　照着悲哀的鬼魂，他说：
　　“做人做鬼都一样，免不了悲欢离合。”
　　语气多么悠然，
　　我不禁羡慕起他。
　　他还有话：
　　“你多给我烧些冥钱，也算一场朋友。”
　　听了这句，我明白了许多事情。
　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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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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